我帶著雲清晨的淚珠深情的凝視著你。你愕然,你驚歎,你癡迷,你沈醉,你迷失。也許,你看上了我。

  我癡癡的望著你。我喜歡晚時青翠的竹林與竹林間微醺的夕陽,而你竟恰好全都擁有了他們,夢。

  林、夕,夢,你。我愕然,我驚歎,我癡迷,我沈醉,我不可自拔。我想,我愛上了你。

  我撫住你的臉頰,輕道:你是世間少有的出塵絕豔。你肆然笑著,強摟住我,吻了我的右臉。

  我被你身上的酒香薰紅了臉頰,嘴角卻止不住的往上揚。

  你說帶著我私奔,我緊緊的拉住你的手,跟著你的腳步,經過春季細雨下含羞的桃園,輕走過夏季驕陽中沁涼的深潭,又踏過秋季落葉下焦黃的麥田,最後直奔過冬季大雪裏荒蕪的大街。

  昨天我們在河這邊嬉戲,淌過清澈的河水,來到河那邊,于是我們遇見了夕陽。今天我們在山腳下看野花,爬過陡峭的懸崖,來到山頂上,于是我們遇見了雲。

  嗬。

  你看著雲,雲望著你。

  雲安靜的不說話。她含著淚,看著你。像初春半開未開的桃花兒帶著晨露。殃殃的,殃殃的,似乎就要在涼風裏倒下。你不能移開目光,癡癡的望著雲。我顫抖著手緊緊的抓住你,你卻硬生生的掙開。

  你神魂顛倒。

  嗬,真好,我流淚的時候,你卻在對她笑。

  親愛的,你笑時真好看,溫柔的眸子裏似乎淬著碎鑽,像待撩的清潭,泛著漂亮的光澤。

  你轉身多看了一眼我,我便拉住你,像你吻我那樣吻了你,你推開,對我淡笑:站遠一點吧,那樣更像她。

  你真美,惹我笑出了眼淚。

  我故作豪邁將手中一只酒瓶遞給你,道:我幹杯,你隨意。我一飲而盡,眼中的淚水落得也像雲在哭泣一般怎麽擦都擦不幹。

  你應該是一場夢,我應該是一陣風,你愛上了一片雲,可我愛上了你。

  于是,後來下雨的時候,我總會想,是不是你離開了雲,要回來還我晚時青翠的竹林與竹林間微醺的夕陽?

  夕陽竹林間,我重溫舊夢,你望著我,牽起我,抱住我,吻我……

  嗬。

  我愛上了你,你卻是一場夢。

  你再也不能吻我,因爲我是一陣風。